K教练曾告诉Ojeleye离开杜克会是个错误,如今他证明他是

2020-06-07

当被问到三个孩子的名字时,Ernest Ojeleye博士笑了起来。他们的名字都和基督讚美诗一样长,都以Jesus(耶稣)开头。

K教练曾告诉Ojeleye离开杜克会是个错误,如今他证明他是

「我妻子,」博士解释道,「是她给孩子们起的名字。」

最小的孩子,Semi(Semi)的名字是「Jesusemilore Talodabijesu」的简写。

「(Semi的名字的)意思是耶稣给我的礼物。」Joy Ojeleye说,她把关于Semi的一切都看作上帝恩赐。

1994年的12月,Semi的出生对于这个刚刚团聚一年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时刻。Ernest辞去了奈及利亚国立医院的医生职位,追逐他的梦想——有一天在美国执业。他的父母当年也完成了这一跨越。他们在美国的大学获得了博士学位,而小Ernest和他的五个弟弟妹妹则和祖父母生活在奈及利亚。所以Ernest明白,梦想并不是遥不可及。

他和一个弟弟搬到了堪萨斯州劳伦斯市,开始了一段道阻且长的奋斗历程,只为留在美国。原本计划的与妻子、女儿Tomi、儿子Victor三个月的分别时间足足拖成了四年的孤独岁月,且身无分文。

所以Joy将Semi的降生视为快乐重返生活的标誌。

「看看我们作为一个家庭所经历的一切,看看我与丈夫的四年离别,看看我们所遭受的艰辛吧,这是上苍赐予我们的独一无二的礼物。」她说,「从我发现怀上Semi的那天,到现在,他的存在对他父亲、他的兄弟姐妹,对其他许许多多人来说,都是巨大的恩赐。」

Ernest的赌博最终成功了,他成为了堪萨斯州渥太华的一个全科医生,这里是劳伦斯以南30英哩的一个县城。Semi的篮球梦则是一个正在发生的奇蹟。高中拿下州冠军,州得分王,炙手可热引来K教练上门拜访。在杜克经历了一个失望的赛季后,Larry Brown和他的整个团队成功把他带到了南方卫理公会大学(SMU)。

Joy在4月15日的北岸花园看到了他儿子在塞尔提克的季后赛首秀。就像如果Ernest不放手一搏的话这个家庭现在还会生活在奈及利亚一样,Semi当初若没做出那个勇敢的决定,他也不会达到今天的高度。他在大二那年选择离开杜克,因为他认为继续留在那会葬送他进入NBA的机会。

「如果没有离开杜克,他会一直在默默无闻中努力打球,」Joy说道,「像个奴隶一样吃苦耐劳,然后离梦想越来越远,渐渐地消失,渐渐被遗忘。他就是又一个在高中打球,然后只是上了大学的人,社会只会认为他从来都不够努力。」

K教练也动摇了Semi的决心。Semi的兄弟Victor说,这位杜克教练在家人多次询问他们儿子在球队里的角色后感到恼怒,当Semi再次向他表达家人的关切时,K教练大发雷霆。

「我想说的是,那天K教练告诉Semi,他的决定会是个错误。」Victor Ojeleye说。

K教练曾告诉Ojeleye离开杜克会是个错误,如今他证明他是

家里人明白Semi的处境了。

「我发现实际上他(Semi Ojeleye)比我更加坚强,」Ernest说道,「他身上有许多比我更出色的特质,在坚韧与性格上,他更像他妈妈。我曾经历过困难时期,他也是。」

有一个夏天,Ernest陪着Victor参加了堪萨斯大学的高校篮球夏令营第一天的活动。在球馆门口,Ernest指着附近一个网球场说,他曾在那睡过一晚。

他那时刚被自己的兄弟Larry赶出了房子。

两兄弟决裂了。当时Ernest正挣扎着试图通过ECFMG(外国医学毕业生教育委员会)的考试,取得在堪萨斯大学医学中心的工作岗位,他之前一直靠着Larry的帮助生活,后者当时是一名药学学生。

就算没有钱,也没有家,Ernest也还有他的圣经。和他的对话总能扯到他那坚定的宗教信仰上,也正是这坚定的信仰,给了他睡在网球场的力量。天为被,地为床,枕着圣经,Ernest完成了睡前祈祷,沉沉睡去。

他在Mustard Seeds教堂得救了,一位叫Paul Tayler的牧师收留了他一年半,之后Ernest搬进了教区的另一个家庭。

这段岁月在Ernest的人生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后来,在Tomi、Victor、和最小的Semi成年时,Ernest都给他们讲述了这段生活艰难拮据的故事。

「他每天都有新故事,而且他对我的教导总能支撑我走过艰难的日子」Semi说,「这些故事让我明白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苦涩,但看看爸爸现在的地位吧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」

Ernest在渥太华的这个全科医生职位更像是他四年备考的纪念碑,他用了四年才通过考试。

ECFMG的考试就像一座大山,85分及格,Ernest连续挂了两次,第一次73分,第二次75分。在收到第二次考试的成绩单后,他打了个电话回家。

「我还记得那天他给我打的那通电话,他说等他赚够回程的钱他就回家,」Joy说,「然后我告诉他别放弃,‘你不能回来,因为上帝会帮你的。我相信我的上帝,上帝会保佑你的。他让你离开这个国家(奈及利亚)并把你带到了那里,不管有多难,都别放弃。等时候到了,我们能团圆的。’」

「第三次他考了90分。我还记得他激动的声音,那简直就是最幸福的一天。」

多年以后,当Semi选择杜克大学的时候,Ernest和Joy彷彿又经历了一次那段时光。

「他要去杜克了——那对我们意义重大,」Ernest说,「我认为我们仍然可以把杜克的一年半时光看作他最终能加入NBA的原因之一。即使他在那里过得不太顺。」

镜头回到一年半之后,Ernest正在细细品味Semi在K教练办公室里的遭遇,以及教练告诉Semi「他的决定会是个错误」的方式。

这次的激烈的交流并不想当年Ernest从他哥哥Larry家离开那样。

Joy在Ernest露宿网球场的那天晚上接到了丈夫的电话:「你知道他怎幺跟他兄弟说的吗?他说,‘我能站在这里就是上帝的恩赐,是上帝把我带到了美国。我不是仅仅为了我自己而来的。而上帝既然让我来到了这里,他就会给我开启一扇门的。就算你不肯收留我,要赶我走,上帝也会帮我的’。」

「然后他哥哥说,那你就出去啊,我们来看看上帝会不会帮你。」

Semi仍然对他在杜克的经历给予了正面评价。

「我只是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,」Semi说道,「并不是说我不认为那是个好地方。那是个很棒的地方——这也是我为什幺回去那的原因。但是对我而言, SMU给了我一个机会,重新开始,成长成一名球员,和一个男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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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如此,他父母还是对与K教练及其工作人员的交流感到非常气愤。

对于Ernest的最大的侮辱来自杜克的助教Nate James的电话,那是在Semi离开杜克之后的事,据Ernest说,James打电话来诋譭他儿子。

「他一开始说,Semi要想在杜克打上球,只能等别人受伤,」Ernest说道,「然后他说,Semi没有在比赛中全力以赴,或是完成教练团让他做的事情。他没有问教练他该怎幺做才能变得更好。」

「我说不,你说的那人不是我的儿子,」Ernest说,「我火冒三丈,但我还是跟他说‘感谢您的关照’。但他们真的很讨厌,甚至是阴险,想诋譭我儿子的人格。」

Joy和Victor与K教练先前的一次会面已经让这个家庭有些动摇。最初,Joy和Ernest要求在Semi大一结束后与教练会面。当他们提出对Semi缺少上场时间的关切,问及 「Semi在下一年将有机会进入轮换阵容」意味着什幺时,K教练试图安抚他们。

「他说你们的孩子非常惊豔,」Joy说,「不论是场上还是场下。他都随时做好了打球的準备。别担心,他会好起来的。教练甚至还发资讯跟我说Semi会迎来突破的,他会变得很棒。那让我相信了我儿子的话,因为教练说他相信Semi。」

然而,新赛季开始后,Semi在球队里角色仍没有什幺改变,Ernest试图再次和K教练取得联络,但是无济于事。于是家人们要求与教练再见一面,这次是Victor陪着母亲去了达勒姆。

据Joy说,他们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K教练。她说,当被问到Semi的未来时,教练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大发雷霆。被吓坏了的Joy直接跪在了暴走的K教练面前。

「他朝我大吼,‘我说谎了吗?我说谎了吗?’就像那样。」Joy说,「我的大儿子说,‘教练,她没有说你说谎了,她只是问了个问题。’」

「我的眼泪从脸颊划过,我说,‘教练,你高高在上,而我的地位对你来说微不足道。所以我跪下以请求你的原谅。我没有说你撒谎了,我绝不会那样说。’Victor第一次感到如此被羞辱,对我被如此对待感到羞愧。没关係的,我只是不想让K教练感觉我很无礼。‘我只是想问问,我儿子还应该做些什幺以达到上场打球的要求。因为如果你没有机会表现自己,那幺没人会知道你的能力如何。Semi跟我说他已经达到了你对他的所有要求,所以如果你正在幕后试图做出一些改变的话,拜託你了,让他上场吧,哪怕只有五分钟。’」

「等我坐下后,他说:‘你没错,你没错,你没做错什幺。’他也坐回到椅子上,于是我说:‘我很抱歉……’K教练打断了我:‘你没什幺好道歉的,你没做错什幺。’」

两週后,Semi退出了球队,儘管Joy并不确定她与K教练的谈话是否影响了Semi的决定。

当被问到父母与球队的纠葛时,Semi摇摇头,

「都过去了,没关係,我不想再去想它了。」他说。

笔者试图想K教练和James助教求证此事时,杜克大学高阶副总裁兼外事总监Jon Jackson发表了如下宣告:

「我们不会就球员父母与我校教练团队的某次具体谈话做出评论,但我们对这种交流过程中偶然发生的情绪化状况表示理解。我校篮球队全体成员都很享受与Semi Ojeleye合作的一年半时间。在他离开之后,我们也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情况,直到他成为一名职业球员,就像我们的工作人员最初设想的那样。我们祝愿他未来一帆风顺。」

Semi迎来NBA生涯首次先发出战的当晚,Victor在上班。那天晚上Semi的任务是在首轮第五场比赛里防守Giannis Antetokounmpo,之后首轮的剩下两场比赛都以塞尔提克胜利而告终。Semi在SMU Larry Brown教练手下开发出来的能力——足以拿下2017年AAC联盟年度球员与锦标赛MVP的得分能力,和罕见的防守多个位置的能力——让这位塞尔提克的新秀在球队伤病潮中能够从替补席站出来。

「哇哦,」Victor知道这则讯息后说,「真为他高兴!」

从Semi準备参加选秀开始,Victor一直在协助弟弟先后参与了大约20次试训。这就是一个被预测为二轮秀的球员的生活节奏。

当Semi飞往芝加哥参加NBA联合试训时,Victor早就到那了。他当时正在芝加哥布斯商学院攻读硕士学位,为弟弟腾出了自己的公寓。

Semi在SMU养成了冰浴的习惯,于是Victor每天跑药房,带回一堆冰块堆满自己的浴缸。Semi会滑入浴缸,冰块会没过他的腰,慢慢恢复状态,然后休息。Victor做了一张Semi与经纪人会面的日程表,想尽一切办法动用自己的商业背景帮助Semi。

在杜克的那段日子里,Semi的NBA之梦无比暗淡,但是它最终还是在SMU再次闪亮起来。Brown和他的团队走进Ojeleye家,开门见山地说他们欣赏Semi的能力。

在Semi转会到SMU之前,Brown就因违反招募条例而离开了球队,但他对Semi的看法影响了自己的接班人——Tim Jankovich。

在SMU期间,Semi的三分命中率达到了42.4%,再加上他的横移速度,让他有条件成长为如今NBA球队最为喜爱的3D球员。他的闪耀时刻出现在与公鹿的第七场比赛。那场比赛里,Semi成了立在字母哥与篮框之间的一堵墙。在这个二轮秀的防守下,字母哥仅仅交出了17中7的成绩单。

Brown似乎在去年夏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场景,他说:「我感兴趣的是接下来几个月这孩子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讯息。球队经理们会告诉我,我培养出来的正是他们所缺的球员。」

K教练曾告诉Ojeleye离开杜克会是个错误,如今他证明他是

再回首,Joy绝不会指责Brown。相反,她相信,在Semi经历了短暂而痛苦的杜克生涯后,Brown在把她儿子送到塞尔提克的过程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「要是Brown教练不相信Semi的话,Semi就不会去SMU,Semi没去SMU的话,他就不会像Brown教练所要求的那样打球,」Joy说,「那Danny Ainge怎幺会发现他?一切都起源于Larry Brown,都源于Brown教练给他的机会,就像Brad Stevens教练现在在做的一样。」

「我现在每天都为Brad Stevens教练祈福,就像我为Larry Brown教练祈祷一样,因为他们都发现了别人发现不了的Semi的能力。」